己亥杂诗 · 其五

这首诗是《己亥杂诗》的第五首，抒发了诗人辞官离京南返时的愁绪，表现了诗人不畏挫折、不甘沉沦的决心，报效国家的信念与使命，以及献身改革理想的崇高精神。全诗移情于物，形象贴切，构思巧妙，寓意深刻，语气乐观，极富艺术魅力。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抒情叙事，在无限感慨中表现出豪放洒脱的气概。当时诗人离别亲朋好友，愁肠百结。他目睹了清王朝的腐朽，不满于死气沉沉的礼部衙门生活，不愿意与封建势力同流合污，毅然辞官回乡，只身出都，有的只是对旧势力的决裂之感和憎恶之情。他已逃出了令人窒息的牢笼，本不应该有所忧愁，然而，他仍然为国家的前途命运担忧。

“浩荡”本指水势浩大，在这里喻“愁”，除了说明愁绪之浓，还蕴蓄着对当时社会的不满、对当政者的愤然、对人民生活的担忧。

别离愁绪已经充塞天地、浩浩难禁，何况正值夕阳西坠，日暮摇落之际，诗人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日薄西山，此时的心绪，便可想而知。这里不说“夕阳”而取“白日”，正好与作者当时的心情相吻合，也隐喻当时国势渐颓的社会现实。

紧接着的“吟鞭”句，“吟鞭”是指诗人的马鞭，“东指”点明了此行的目的地——故乡杭州。“即天涯”说明距离故乡还很远。马鞭一挥，离京远去，直至天涯，很难再回京城，仿佛能感受到诗人的离别之愁，伤怀之意，含而不露。

回归的喜悦和离别的愁绪交织在一起，既有“浩荡离愁”，又有“吟鞭东指”；既有白日西斜，又有广阔天涯。这两个画面相反相成，互为映衬，是诗人当时心境的真实写照。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在诗人看来，落花的生命是终止了，但它并不是无情之物，而是依附地表，即使腐烂成泥，化作精魂，也甘愿培育、滋养出美丽的春花。它的生命在下一代群体身上得以延续，体现了真正的生命价值。作者以落花为喻，移情于物，表明自己的心志，在形象的比喻中，自然而然地融入议论，由抒发离别之情转入抒发报国之志，展示了作者为国效力的献身精神。激励着许多人以变革的热情和未来的憧憬为国为民尽自己的一点力量。

全诗意象单纯，情景浑成，以天涯、日暮、落花写出一片浩荡的离愁。作者以落花自况，把自己的身世与落花完全融为一体，将自己抱负和个人志向融为一体，展示了诗人博大的胸怀，也揭示了一种难能可贵的生命价值观。堪称定庵诗的压卷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