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友人
作品导读
作者简介
原文
带点线的字词可点击或悬停查看注释。
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
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
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
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译文
我们即将在这里离别，你就要像孤飞的蓬草一样踏上万里征程。
空中的白云飘浮不定，仿佛你行无定踪的心绪，即将落山的太阳不忍沉没，亦似我对你的依恋之情。
我们挥手告别，从这里各奔前程，两匹马似乎也懂得主人的心情，不忍离别同伴而萧萧长鸣。
重点注释
- 郭
- 古代在城外修筑的一种外墙。
- 白水
- 清澈的水。
- 一
- 助词，加强语气。名做状。
- 别
- 告别。
- 蓬
- 古书上说的一种植物，乾枯后根株断开，遇风飞旋，也称「飞蓬」。诗人用「孤蓬」喻指远行的朋友。
- 征
- 远行。
- 浮云游子意
- 曹丕《杂诗》：「西北有浮云，亭亭如车盖。惜哉时不遇，适与飘风会。吹我东南行，行行至吴会。」后世用为典实，以浮云飘飞无定喻游子四方漂游。浮云，飘动的云；游子，离家远游的人。
- 兹
- 声音词。此。
- 萧萧
- 马的呻吟嘶叫声。
- 班马
- 离群的马，这里指载人远离的马。班，一作「斑」，分别、离别。
作品赏析
这是一首情意绵绵的送别诗，诗人与友人作别，友人策马辞行，字里行间涌动着动人肺腑的力量。李白的送友诗，除绝句《赠汪伦》外，以这首五言律诗最为脍炙人口。
首联“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首先点出告别地点。诗人送友人来到了城外，两人仍并肩缓辔，难舍难离。远处，青翠的山峦横亘在外城之北，白亮亮的流水绕城东缓缓而过。“青山”对应“白水”，“北郭”对应“东城”，对偶工丽，可谓别开生面；且“青”“白”相间，色彩娱目。“横”字勾勒青山的静穆，“绕”字描画白水的动感，用词精准传神。诗笔挥洒自如，描摹出一幅寥廓秀丽的图景。虽未见“送别”二字，但细细品咂，那笔端却分明流露出依依惜别之情。
领颈两联切题，写离别的深情。颔联“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即此地一别，离人就会像蓬草那样随风飞转到万里之外，表达了诗人对朋友飘泊生涯的深切关怀。落笔如行云流水，洒脱自然，不拘泥于对仗，却别具一格。
颈联“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对仗十分工整，“浮云”对“落日”，“游子意”对“故人情”。同时，诗人又巧妙运用“浮云”“落日”作比来表明心意。天空中一抹白云，随风飘荡，象征着友人行踪不定，任意东西；远处一轮红彤彤的夕阳徐徐下落，似乎不忍遽然离开，隐喻诗人对朋友依依惜别之情。在这山明水秀、红日西沉的背景下送别，特别让诗人感到难舍难分。
尾联情意更殷，“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挥手”，写分离时的动作，诗人内心的感受没有直白的表露，只写了“萧萧班马鸣”的动人场景。典出《诗经·小雅·车攻》：“萧萧马鸣。”班马，指离群的马。诗人和友人在马上挥手作别，频频致意。两匹马好像懂得主人的心情，也不愿脱离同伴而去，临别之际禁不住萧萧长鸣，似有无限深情。此处用一个“班”字，便翻出了新意，烘托出缱绻之谊，可谓笔夺造化之巧。
整体来看，这首送别诗写得新颖别致，不落前人窠臼。诗中山岭青翠，流水澄澈，落日火红，浮云洁白，相互映衬，色彩绚烂。班马长鸣，形象鲜明活泼。自然美与人情美交映，写得有声有色，气韵生动。诗的节奏明快，感情真挚热烈而又豁达乐观，毫无缠绵悱恻的哀伤之感。这也正是李白送别诗的特色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