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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 · 诗

赠从弟

作品导读

陈柞明评论刘桢的诗,用了「翠峰插空,高云曳壁」的精妙比喻(《采菽堂古诗选》)。《赠从弟三首》确实当得起这样的赞美。作为咏物诗,这三首对蘋藻、松柏、凤凰虽然着笔不多,却都是画龙点睛,使它们个个风骨棱然。这正是诗人自身高洁之性、坚贞之节、远大怀抱的写照。倘若他自身没有这种「挺挺自持」的气骨,就不能将这类无情之物铸造得如此「高风跨俗」、富有生气。

作者简介

刘桢(公元186—公元217),三国时魏国名士,建安七子之一,字公干,山东东平宁阳人。博学有才,与魏文帝友善。后以不敬罪被刑,刑后署吏。所作五言诗,风格遒劲,语言质朴,重名于世,今有《刘公干集》。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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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泛泛东流水,磷磷水中石。
蘋藻生其涯,华叶纷扰溺。
采之荐宗庙,可以羞嘉客。
岂无园中葵,懿此出深泽。
【其二】
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
风声一何盛,松枝一何劲!
冰霜正惨凄,终岁常端正。
岂不罹凝寒,松柏有本性
【其三】
凤凰集南岳,徘徊孤竹根。
于心有不厌,奋翅凌紫氛。
岂不常勤苦,羞与黄雀群。
何时当来仪,将须圣明君。

译文

挺拔的松树耸立在高山之上,迎着山谷间瑟瑟呼啸的狂风。
大风越猛烈,而松枝就越发刚劲!
即使在满天冰霜的严寒中,松树终年端端正正地立着。
难道是松树不会遭遇凝重的寒意?不,这是因为松柏天生有着耐寒的本性!

重点注释

亭亭
耸立的样子。
瑟瑟
形容风声。
一何
多么。
一何
多么。
惨凄
凛冽、严酷。
"岂不罹(lí)凝寒?松柏有本性」二句是说,难道松柏没有遭到严寒的侵凌吗?(但是它依然青翠如故,)这是它的本性决定的。
本性
固有的性质或个性。

作品赏析

这首诗托物言志,借青松的刚劲,彰显出志向的坚定。全诗由表及里,由此及彼,寓意高远,气壮脱俗。

“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这两句诗用松柏高洁的姿态向我们宣言,动人情思,呼啸的风,带着肃杀之气,逼人警觉。“亭亭”表示松的姿态,“瑟瑟”是刺骨的风声。这两个词绘影绘声,简洁生动。同时,一个“山上”,一个“谷中”,高下立判,更突出了青松的傲骨雄姿。

“风声一何盛,松枝一何劲!”这两句则加强了抒情的氛围。冷风出谷,迎上青松,似乎不相关的二者之间冲突顿起。风声越盛,松枝就越发刚劲。这句正好承接首句中的松与风,二者之间的斗争也就由此展开了。

“冰霜正惨凄,终岁常端正。”大风只是松树面临的考验的一部分,更加严酷的日子还在后头。当滴水成冰、漫天冰雪的时候,松树一年四季常端正,越发显出环境的严酷和青松岁寒不凋的特性。诗的意境格外高远,格调也显得悲壮崇高。该诗通过对比把松树和环境突出得更分明,而松树的品性也更加突显出来。

“岂不罹凝寒?松柏有本性。”这是一问一答。诗人从松树的外貌写起,最后着笔于其内在的本性,由外而内,由浅到深。我们从松柏“亭亭”“端正”的外貌一直洞察到它内在的本性,以此表明松树那种坚贞不屈的节操。

全诗用词朴素无华,风骨雄健,气势有力。写得集中紧凑,以松树为中心,用象征的手法借松树的不畏严寒象征了自己的志趣、情操,从而借物抒情、托物言志,收到了良好的效果。